白雅盯着自己的手掌,刚才是不是真的有静电,她已分辨不清,但从黑发少女的表情来看,似乎并非错觉。
\&那个,我们再来试试看?\&白雅又一次伸出手。
墨子梨看着笑容灿烂的女孩,心里并未产生半分疑虑,她确信这不是对方的恶作剧。
于是,她轻轻握住那只细腻的小手,这次,她们成功触碰到了彼此。
……
在繁华都市的第一天,少女们的陪伴和蛋糕的甜美香气中悄然结束。夜幕降临,蕾蒂希雅询问白雅的感受,小女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\&这里的人都很友善,跟书里描述的完全不一样!\&
没错,蕾蒂希雅自己也没料到魔族会有如此活泼可爱的少女们。她原本以为,魔族或是阴谋家,或是狂战士。然而,这些魔法学院的学子们让她看到了新的可能。
\&那么,为什么魔族和人类不能和平共处呢?明明大家都是好人,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的吧。\&白雅提出了蕾蒂希雅无法回答的问题。
为何不能呢?
因为多年前的首次接触便是魔族发动的侵略,蕾蒂希雅不知当年祖母为何作出此决策,但当她继承魔王之位时,战争已无法停止。
持续了这么久,即便蕾蒂希雅想停,也无力回天。何况那时她自认胜券在握,既然能赢,何必停战?
她不是什么善人,身为魔族,身为魔王,她必须为族群争取更多利益,包括为了自己和妹妹。
前世是人类?呵,蕾蒂希雅并不觉得上辈子的人类和这辈子有太多相似之处。这个世界拥有超能力,上辈子则没有。
再说外表,魔族也是人形,他们完全可以自称人类。
蕾蒂希雅思维敏捷,立即站在魔族的角度考虑问题。继续战斗,利益更大,这是她的判断。因此,她接过了接力棒,继续这场看似曙光初现的战争。
接着发生的事情,众所周知。
曙光确实来临,可惜赢家是人类。
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剑圣几乎斩杀了所有种族的领袖,唯有蕾蒂希雅在垂死之际逃回。
这个结果令所有种族沉默,而后纷纷撤军,远离人类的土地。
打不过,对手太强了。
\&战争持续多年,我们对彼此的信任已荡然无存。如今表面的和平,只是因剑圣的存在。\&蕾蒂希雅叹了口气,世界的和平竟依赖于一个人,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。
\&剑圣……如果他不在了,芊芊姐会参战吗?\&
\&我?不会。\&蕾蒂希雅摇头,曾经的她胸怀征服世界的野心,如今,她更愿意安享平静生活。\&征服再多领土又如何,人类的土地根本不适合魔族生存。\&
魔族要健康生活需靠魔力,魔界中充斥着自由漂浮的魔力元素,人类世界虽也有,但数量微不足道。
魔族在人类世界待久了会感到不适,更糟糕的是,魔力恢复速度大幅下降,实力难以提升。
这样的土地有何用?
\&我就知道芊芊姐是好人。\&白雅抱住蕾蒂希雅,蹭着魔王大人的胸口轻声道,\&我想姐姐也是这么想的吧。\&
\&她吗?\&蕾蒂希雅眼神飘忽,白泠的个性确实不会主动侵犯他人。
她仅主动出击过一次,展示力量后,便被动地四处奔波,扮演救火队员的角色。偶尔她也会幻想再次铲除那些捣乱者,但她并未付诸行动,对吧。
\&世界和平,对所有人都好。\&蕾蒂希雅抚摸着白雅的小脑袋,轻声道,\&和平持续久了,以后想再开战,恐怕也难了。\&
当这一代成为魔族的中坚力量,或许魔族就能探索和平之路。
\&姐姐,小雅,你们俩在干嘛呢?\&忙碌一天才下班回家的绮菈一脸困惑。
为何小雅会跟姐姐抱在一起,姐姐是不是准备玩些刺激的,打算一并收编姐妹?
不会吧?白姐姐会生气的吧?
\&没事,小雅只是撒娇罢了。\&蕾蒂希雅赶紧松开白雅,正色回应,\&绮菈,你那边有重要事情吗?\&
\&没什么,反倒是有事才不正常。\&绮菈脱下外套,挂在门边的衣帽架上,\&今天玩得开心吗?听说魔法学院的学生在贵族中的口碑不太好。\&
\&意外地好,我觉得她们是魔族的未来支柱。\&蕾蒂希雅微笑道。
或许在某些保守者看来,这些学生太过离经叛道,但在蕾蒂希雅眼中,这些年轻人才是真正的未来。有他们在,和平的未来并非遥不可及。
\&明天,我们去植物园吧,魔王城周围可玩的地方多得很。\&
……
\&你,你是谁?\&
\&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,你只需知道,我今天很不高兴。\&
黑发少女紧贴墙面,突然出现的黑衣人让她心跳加速,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,语气充满敌意。
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不高兴的事吗?
\&你长得不错,但是...呼,她应该不会那么肤浅。\&黑衣人伸出纤长白皙的手,手指间透出令人安心的温度...
墨子梨发现自己竟然渐渐平静下来,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,鼓起勇气问:“我哪里冒犯你了?”
“对你而言,没有。”黑衣男子摇头,“我只是来提醒你,别和那两人走得太近。若我发现你有不良企图,可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,蕾蒂希雅带着小雅在繁华的都市中游逛,反倒是她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惊奇不已的人。
原来她的都市已经变得如此现代化,与十几年前她掌权时大相径庭。
虽然建筑依然保持原样,但各类基础设施已经有了现代社会的气息,只不过科技被魔法巧妙替代。
预见不久的将来,也许魔族也会创造出类似网络的玩意儿。
这几天里,蕾蒂希雅也确定了一个事实。
有人跟踪她。
没错,有人始终尾随她和小雅,尽管距离可能很远,但确实紧跟其后。
稍作思考,蕾蒂希雅便猜出了跟踪者是谁。
除了那个姓白的家伙,还能有谁呢?
谁会笨到跟着一个除了可爱别无特别之处的女孩在都市中乱晃?
蕾蒂希雅不认为除了魔王的身份外,自己还有什么值得他人关注的地方。没有魔王的身份,她只是个普通的魔族女孩,走在街头只会让人赞叹一句,这女孩真漂亮。
至于小雅,哎,她确实毫无特殊之处。
能看出她是人类的魔族都知道这位小姐是魔王大人的贵宾,不了解的魔族根本不会多看她一眼。
只是个黑发可爱的幼女罢了,魔族中并不稀奇。
跟踪者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?
就是小雅来到这里那天。
答案如此明显,蕾蒂希雅不是那种粗神经到忽略线索的女孩。
肯定是白泠,她敢以自己的名誉保证。
“怎么样,送去的信有回音了吗?”结束了繁忙的一天,蕾蒂希雅反常地走进书房并反锁了门。
房间里,一名身着全黑长袍的黑发少女悄然站立。
看到蕾蒂希雅,少女干脆地单膝下跪,“陛下。”
“不必拘于这些形式。”蕾蒂希雅有点尴尬地摆手,这姑娘是魔王宫廷暗卫的头目,其他方面都挺好,就是思维有些僵化。
蕾蒂希雅不太喜欢和这样的直女沟通,通常与她交流都极其简洁。
当然,事实上蕾蒂希雅一年也见不到她几次,大多时候都是雪儿帮她传话。
应付这样的人,还是雪儿更在行些。
“接替艾米丽的人回复说,白小姐家的门紧锁,无论何时敲门都没有回应,估计家里没人。”
呵呵,家里没人,是吗?
那么我们亲爱的白小姐会在哪里呢?
会不会,正在偷偷摸摸地当个偷窥狂?
蕾蒂希雅嘴角微扬,突然想到一个方法,可以让那个姓白的自己跳出来。
“有些人,明天可能会坐不住了。”
……
“哎,明天再去魔法学院吗?”
享用完雪儿准备的丰盛晚餐后,蕾蒂希雅告诉白雅明天的计划。白雅虽觉得有些奇怪,但也没反对。
去学院喝喝下午茶,吃吃蛋糕,也不错。
不过旁边的绮菈就没那么好说话了,她轻轻拽了拽姐姐的袖子,小声问:“姐姐你打什么算盘呢?”
明天的安排不是去图书馆吗?为什么要临时改去学院?
学院那边又没什么好玩的,难道要带白雅去看学生们充满激情的魔法交流?
“我有自己的打算,绮菈你就别管太多。”蕾蒂希雅一脸胸有成竹,“我去泡个澡,你们要一起吗?”
“算了,我还有工作没做完,待会儿得加班。”绮菈按着眉心摇头。
“最近这么忙?”
“是啊,因为姐姐大人一直在摸鱼,这几天的事都落我头上了!”绮菈不满地瞪了蕾蒂希雅一眼,如果不是这几天姐姐一直带着白雅到处玩,她会这么累吗?
绮菈觉得自己现在完全能挂个“代理魔王”的头衔。
什么叫没魔王的待遇却要做魔王的事,这就是啊。
“哎,小绮这么忙啊?”白雅也听到了姐妹俩的对话,凑过来抱住绮菈,“可是小绮这么年轻,就已经是社畜了吗?”
“别这么说,社畜至少有工资拿。”对于白雅的亲昵,绮菈没有过多反应,只是皱了皱眉,用几乎察觉不出的力量挣脱了几下,“我这是被白干了。”
别的公主殿下过什么样的日子?无忧无虑,被呵护在温室里像朵娇嫩的小花。
每天想的无非是将来选哪个才子入后宫,或是和姐妹互相斗嘴,享受王室成员的日常生活。
嗯,没错,绮菈说的是伊文洁琳和她的妹妹。
说实话,绮菈很羡慕伊文洁琳的妹妹,同样是公主,为什么待遇差别这么大?
那位公主脾气不好,骄纵任性,长相也只能算一般,凭什么她能愉快地当个小公主,自己却要在如花似玉的年纪提前踏入职场生活!
“话不能这么说,我们在为美好的生活努力啊。”蕾蒂希雅义正言辞地说他们的目标远大。
“那请姐姐大人为了我们的美好生活努力工作,别把所有事都扔给我!”绮菈不高兴地说。
“没有工资?!那为什么小绮还要那么努力工作呀?”白雅的关注点显然偏了。
因为没人会给绮菈发工资啊,她是魔族的公主,地位仅次于魔王蕾蒂希雅,谁敢给她发工资?